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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7日 心,遺留在飛魚的故鄉─蘭嶼一早醒來,心情並不像窗外的天氣如此地晴朗,心情是鬱悶的。我像個失去靈魂的肉身,拖著沉重的軀殼,坐在電腦前發呆晃神,腦海儘是山與海令人屏息的美麗。靈魂,遺留在海拔7270英呎的阿里山和蘭花的島嶼─飛魚的故鄉。
播放風潮音樂發行的《我的海洋》,想讓自己置身於山海間,想用這樣方式找回失去的靈魂,豈料,靈魂依舊尋不回,卻喚起更多更多的回憶,也喚醒了思念的淚水。我是何其地想念蘭嶼啊!
此刻的時間是下午2時53分,淡水的天空很灰,佈上層薄薄的烏雲,天空在猶豫不決,很不乾脆。此刻的蘭嶼,天氣如何?饅頭岩可好?軍艦岩可好?山羊、山豬可好?小白呢?是否還在追尋遊客的機車,等待搭順風車的機會?
早上醒來不久,收到靜怡的簡訊:「我今天八點起床,視線再也無法找到海平線、還有那些山巒、草原、岩石、大海了。」我知道,我們面對著同樣的處境,我們都尋不回自己了。一起用午餐時,靜怡看著我,說:「現在我看著你,很像行屍走肉。」我早上醒來,心情鬱悶,急欲宣洩,連忙打電話回家告訴姊我的「困境」後,她說:「我看你是瘋了吧?」是啊,我是瘋了,我患上一種名為「單思」的絕症。
我想若干年後,我一定會舊地重遊,我會再追尋蘭嶼的美麗,雖然我知道,那時候的蘭嶼,或許變了,就像純樸的青年到都市後歸鄉,再不一樣了,但我還是希望再次回到那裡,尋回無法遺忘的回憶。我們騎車環島,驚嘆於每個轉彎後的景像;我們浮潛,享受海底的寧靜,珊瑚、魚群、海蛇構成的美景;我們爬山,用著艱辛的步伐,汗流浹背向上攀爬,提心吊膽不時尖叫,就為了一探大天池之美。
在蘭嶼的我們,十足三歲小孩,靜怡的摔跤、無法抑制流口水、用殭屍般的軀體浮潛,還有我的翻車,以及我們爬山時,肢體的不協調,用溜滑板的方式下山,這一切一切,都是我們無法遺忘的回憶。若干年後,我要再尋回這些蹤跡。
小戴來電,說今天蘭嶼的天氣很好,很可惜,他在往富崗碼頭的船上了。我很想蓋電話,我的心,再無能力負擔過度的思念了。
2008年9月6日 @ 淡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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